說起台灣演員吳慷仁,你可能看過他在《我們與惡的距離》裡演的人權律師,或是《富都青年》裡那個聾啞哥哥。但老實說,要是真想見識他演技的爆發力,2017年的電影《白蟻:欲望謎網》絕對是個關鍵作品。這部片不僅讓他拿下第19屆台北電影節最佳男主角,更讓人看到演員為角色可以付出到什麼程度。
為藝術犧牲?吳慷仁的「橡皮人」式表演
在《白蟻》裡,吳慷仁演的角色叫白以德,一個表面普通的上班族,到了晚上卻會偷女性內衣,並對這些貼身衣物自慰。這種角色設定,說真的,很容易演得表面化或刻板,但吳慷仁的處理方式讓人驚訝。
他為了這個角色,從70公斤瘦到56公斤,頂著光頭,身形消瘦到讓人心疼。這不是他第一次為角色改變體態——後來他演《麻醉風暴2》增重到85公斤,拍《富都青年》又刻意曬黑皮膚。這種「橡皮人」式的表演方法,吳慷仁自己都說是「蠻笨的」,是先做了再說的直覺反應。
不過話說回來,光是外型改變還不夠,關鍵是怎麼演出這個角色的靈魂。
不只是變態:理解白以德的心理動機
電影開頭就很大膽——直接展示白以德偷內衣和全裸自慰的場面。但導演和吳慷仁並沒有停留在獵奇表面,而是慢慢揭示這種行為背後的心理創傷。
原來白以德在小學時目睹母親外遇,這個童年創傷導致他對親密關係產生扭曲。電影中有一個重要細節:白以德自慰時對著鏡子,而母親自慰時卻背對鏡子。這種對比暗示了母子關係的複雜性,也解釋了白以德為何會將性慾轉向無生命的內衣。
吳慷仁的表演細膩到讓人驚訝。他演出了這個邊緣人物的孤獨和痛苦,讓觀眾即使不理解他的行為,也能感受到他的掙扎。有影評人指出,吳慷仁演出了「眼裡獸的慾望和乖戾」,同時又保持了一種脆弱感,這讓角色不單單是個「變態」,而是個有血有肉的人。
電影的社會意義:道德與同情的界線
《白蟻》不只是講一個人的故事,還尖銳地提出了道德問題。當白以德的行為被女孩湯君紅發現並拍下傳到網絡後,最終導致他自殺。
電影中有一個關鍵場景:白以德的母親質問湯君紅:「我兒子有非禮你沒有?有侵犯騷擾你沒有?有傷害你沒有?」這問題直指核心——白以德的行為固然不對,但網絡公審的正當性又該如何衡量?
說到底,這部片透過白以德的悲劇,讓我們思考對待「不同」於己的人的態度。電影想傳達的或許是:在批判之前,先試著理解。
表演的邊界:吳慷仁的自我挑戰
吳慷仁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員。他27歲才入行,之前做過工地臨時工、擺地攤、調酒師等各種工作。或許正是這種豐富的人生經歷,讓他能更深入地理解各種角色。
他曾經分享過自己的表演理念:「表演也是一次田野調查」。他習慣直接接觸所要扮演角色的真實人群——為演律師就去拜訪律師,演檢察官就去認識檢察官,演馬來西亞聾啞人就去當地與聾啞人士交流。
對於表演的邊界,吳慷仁似乎從不自我設限。從《白蟻》的戀物癖患者,到《華燈初上》中男扮女裝的媽媽桑,他一直在挑戰各種可能性。他說寧可犯錯,也不要演無聊的戲,這種態度在華語影視圈中確實難能可貴。
從《白蟻》看吳慷仁的演藝之路
《白蟻》可以說是吳慷仁演藝生涯的一個轉折點。這之後,他陸續出演了《我們與惡的距離》、《富都青年》等重要作品,並獲得金馬獎最佳男主角。但《白蟻》時期的那種不管不顧的表演能量,依然是他演技的核心。
有趣的是,吳慷仁現在反而更想演平凡普通的人物。他認為特殊角色有明確特徵可循,反而是演好一個沒有強烈外在標籤的普通人更難。這種對表演的不斷自省和追求,正是他能夠持續進步的原因。
個人觀點
對我來說,吳慷仁在《白蟻》中的表演最打動人的地方,在於他對角色的尊重。他沒有簡單地判斷白以德是對是錯,而是盡力去理解這個人物的內心世界,並把這種複雜性呈現給觀眾。這種表演態度,值得每一個創作者學習。
說到底,好的表演不只是技術活,更是對人性的深入探索。吳慷仁通過《白蟻》這部作品,讓我們看到了一個演員如何用生命經驗去滋養角色,又如何通過角色拓展對人性的理解。這或許就是表演藝術最迷人的地方。
常見問題
Q: 電影《白蟻:欲望謎網》的主要劇情是什麼?
A: 影片講述了由吳慷仁飾演的普通上班族白以德,私下有偷竊女性內衣的癖好。在一位女孩發現他的行為並拍下傳播後,引發了一系列連鎖反應,最終探討了正義、窺私與道德界限等問題。
Q: 吳慷仁為了飾演《白蟻》中的角色做了哪些準備?
A: 吳慷仁為貼近角色身心狀態大幅減重,從約70公斤瘦至56公斤,並以光頭造型出演。他通過深入理解角色的心理創傷和行為動機,來演繹這個邊緣人物。
Q: 《白蟻:欲望謎網》這部電影獲得了哪些評價?
A: 影片開場大膽且具衝擊力,吳慷仁的表演獲得高度認可,被認為深刻展現了角色的複雜性與脆弱感。部分觀點認為影片後半段節奏或重點可再斟酌,但整體是部探討人性陰暗面的深刻作品。
Q: 吳慷仁憑藉《白蟻》獲得了什麼獎項?
A: 吳慷仁憑藉在《白蟻:欲望謎網》中的演出,獲得了第19屆台北電影節的最佳男主角獎。
Q: 導演朱賢哲通過《白蟻》想表達什麼?
A: 導演朱賢哲旨在探討人性的陰暗面、慾望,以及「正義」可能帶來的傷害。影片不僅呈現一個邊緣人物的故事,更引發觀眾對道德、窺私和社會對「非常態」行為態度的思考。
